八十四、通透

  杨蓁蓁闻言, 愣了一下, 抬起头看向端亲王, 嘴里开口反问：“王爷, 您说什么？”
  而太子也是抬起头, 小小的人儿, 仿佛也是看懂了端亲王眼里的目光, 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神思，然后嘴里仿佛示威似得“啊啊啊”的朝着端亲王叫了几声。
  杨蓁蓁自然是听清楚了方才端亲王说的话，她只是有些无法理解, 所以下意识出口反问了。
  而听在端亲王耳中，分明又是在维护着太子。
  因着之前在宫中之时，端亲王已经见识过太多遍杨蓁蓁对于太子的无条件维护, 他倒也并不奇怪杨蓁蓁会有这副态度, 即使他方才这话针对的对象并非是太子，但也并不妨碍他立刻扬起笑容, 连连否认了方才的话：“没什么……没什么。”
  杨蓁蓁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端亲王, 显然对于端亲王这副倒戈的态度有几分疑惑与无奈。
  不过, 杨蓁蓁也没有再说其它, 只是抱着太子调整了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。
  端亲王看着太子惬意的躺在杨蓁蓁的怀抱之中, 心里当真有几分嫉妒这小肉团所受到的特殊待遇。
  可是他堂堂大人，跟一个还懵懂不懂事的孩子去计较, 那就显得太过于跌份了。即使这样的事情，他早已经做了不止一次。
  端亲王拉过了杨蓁蓁身边的椅子, 挪了挪, 将椅子的位置挪到了杨蓁蓁的身边，然后挨着杨蓁蓁坐了下来。
  当然他的这个举动，惹得杨蓁蓁有些不适应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，太子更是抗拒不悦的皱了皱小鼻子。
  但端亲王对于二人的反应，也只做没看到。
  他坐定身子后，目光又落在了杨蓁蓁怀中的太子身上，开口故作平静道：“蓁蓁，瑞儿怎么在这里了？好像有点不合适吧！”
  端亲王的这话，倒是让杨蓁蓁深以为然。
  何止是不合适，这事儿若是让旁人知道，分明便是会引起大动乱。她的心中也是有些无奈，其实萧家两兄弟，还都是有些胡来的。
  端亲王是体现在小事上，不时胡乱一下，但都是在刻意接受的范围内。
  而一直看着靠谱严肃的萧恒，则是不乱则已，一乱惊人，这不，好好的就给整了这么一出。
  杨蓁蓁看着端亲王忍不住开口道：“是啊，梁总管将太子殿下送来的时候，我也是吓了一跳，可是梁总管将人放在了这里，我又送不回去，又不好不管太子……”
  杨蓁蓁说着，又忍不住看向了端亲王，轻声又道；“端亲王近日可是有空，能否进宫与皇上说说，这一日日我和家人也都提心吊胆……”
  即使知晓家里附近定然会有人保护着，皇上绝对没有心大到随随便便就将太子放在自家养着，可是毕竟是太子殿下。
  在宫中之时，责任还不算重，可杨蓁蓁都是小心翼翼，还有些提心吊胆的。
  如今在杨家，太子殿下安危的责任，都压在了杨家的头上，杨蓁蓁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。万一太子出了点什么事情，在杨家的所有人，只怕都要逃不过去。
  端亲王听了杨蓁蓁的这话，连连点头，他原本就想着该如何劝说杨蓁蓁将人送回去，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罢了。
  如今杨蓁蓁主动开口，省了他的口舌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
  “行，待会儿本王就进宫一趟，今日定然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，一定让宫里来人将他带回去。”
  端亲王说的斩钉截铁，看着杨蓁蓁怀中还一无所知晒着太阳的太子，他忍不住有些坏心眼的往太子的脸蛋上伸去，想要捏一下脸上的肥肉。
  结果，端亲王的手还未触及到太子的脸颊，反被太子张嘴一下子咬住了。
  太子如今嘴里在中间的地方，上下牙齿，正好出了八颗，一笑便会露出如同米粒一般的乳牙来，看着其实是十分的可爱的。
  大事谁都不知道，这小小的四颗乳牙，杀伤力实在是太重了。
  饶是端亲王这皮肉算是厚实的大男人，都被咬的忍不住嗷嗷嗷的叫了起来。
  他真的觉得，自己的手指好像要被太子给咬下来了。
  杨蓁蓁瞧着，也是急了，语气忍不住严厉的冲着太子开口道：“怎么可以乱咬人呢，快松开！”
  杨蓁蓁一边说着，一边试图帮着端亲王将手指从太子的嘴里拿出来。
  但无奈太子咬的实在是紧，而杨蓁蓁也不敢动大力去掰开太子的嘴巴，所以一时之间，还真陷入了困局。
  杨蓁蓁面上的焦急，端亲王自然是看得出来的，虽然手上疼的紧，可是他的面上，却是不觉露出了一丝笑容，冲着杨蓁蓁安慰道：“不急，我不疼。”
  这话当然一点都不走心，能不疼吗，疼的他一个大男人，都几乎是要哭了！
  杨蓁蓁没有理会端亲王，只是认真的劝说着太子，神态严厉，太子隐隐也感觉到了杨蓁蓁的怒气，虽然有些不甘心这么松口，但还是乖乖的将嘴巴张开了。
  端亲王一见这机会，自然是连忙伸回了自己的手，这手指虽然没被腰出血，但上半段都青了，有着明显的牙痕，足见方才太子咬他的狠厉程度。
  杨蓁蓁转头看了一眼端亲王，目光依然有些焦急的看着。
  端亲王不觉有些飘飘然了。
  杨蓁蓁什么时候对他流露出过了这般焦急担忧的神情来。
  他连忙冲着杨蓁蓁开口道：“好了，你看手都拿出来了，我真的不疼！”
  杨蓁蓁闻言，眉头丝毫没有松掉。
  她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方才几乎是要飘到半空中的端亲王，开口说道：“ 端亲王殿下，太子殿下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，牙齿也只是小小的乳牙，你自然是不疼的……”
  杨蓁蓁的话，让端亲王一愣，几乎又要哭了出来，怎么不疼，疼的她几乎都要哭了好吗？
  而杨蓁蓁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，又是开口道：“您方才去哪里了，进屋为什么不好好洗一洗手，太子殿下如今稚嫩，万一接触到了什么不洁之物，这多危险啊！”
  “啊……”
  端亲王完全傻了眼，只能够说万万没有想到，杨蓁蓁简直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，他都差点没咬断手指了，结果反被太子倒打一耙了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坐在杨蓁蓁怀中的正襟危坐的太子，只觉得分外的堵心。
  太子则是咿咿呀呀，仿佛是与杨蓁蓁在告着妆。
  二人配合的分外默契。
  “蓁蓁，又不是本王凑上去给他咬的。”
  端亲王说的分外委屈。
  杨蓁蓁则是不以为然，不赞同的冲着端亲王开口道：“王爷，您这话未免有失风度吧，您堂堂王爷又是大人，太子殿下如今连走路都没走稳，能知道什么。”
  只差没说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了！
  好吧，虽然端亲王心中还是觉得委屈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杨蓁蓁这话的确是有理，他竟然无法反驳了。
  瞧着端亲王没了话，杨蓁蓁忍不住又看向太子，低头继续教育道：“你呀，往日里聪明，今日怎么这般笨了，日后可得小心一些，什么脏东西都往嘴巴里送……”
  脏东西……
  端亲王闻言，眼神微微抽搐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方才压抑下心中的不忿。
  他哪里脏了！
  这小屁孩才脏呢，口水流了一下吧，连衣领都有些沾上了，还得杨蓁蓁不时拿着帕子去擦。
  这小东西虽然小，可已经有一肚子的坏水了，完全不比他老爹逊色。
  端亲王越想越是忿忿不平，眼里也不觉露出了坏心眼儿，看着太子又冲着杨蓁蓁笑道：“蓁蓁，你放心，今日，我一定会安安全全将太子送回宫里去！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杨蓁蓁没有说话，只觉得端亲王这好好的一番话，怎么说的跟个宣誓似得。
  “好，王爷若是没空，等到明日其实也是一样的。”
  说实话，虽然杨蓁蓁也一直说着要将太子送回去，可是真的听到端亲王提及的时候，她心里又泛起了一股舍不得的情绪。
  会不会，这就是她与太子最后的相处了，日后都要见不到太子了！
  杨蓁蓁越是这般想着，心中越是开始不舍，于是忍不住开口又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其实也没有那么急，王爷什么时候空，再什么时候去办这件事情也不急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端亲王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杨蓁蓁，面上却是笑道：“蓁蓁你放心，本王今日，一点都不忙，正好可以办他的事情。”
  “……这样也好！”
  毕竟这个话题，是杨蓁蓁先提起来的，而且太子早一日送入宫中，杨家便少一日可以承担风险，杨蓁蓁即使心中再不舍，听到端亲王这般说了，也只能够沉默的笑道：“既然王爷这般说了，那好吧，麻烦王爷了！”
  她说着，忍不住握了握太子的小肥手。
  她太子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杨蓁蓁，又是看向了端亲王，面上的神色又透露出了几分嫌弃。
  我不生气，我不生气！
  端亲王面上带笑安慰着自己，自己和这个小东西计较什么，反正他马上就要被自己送回宫里去了，日后就再也见不到杨蓁蓁了！
  哦，可能会见到，不过那个时候，杨蓁蓁的身份绝对不再是她的乳母，而是他的端亲王妃，他端亲王府里世子的娘亲！
  到时候这小东西，就靠边儿去吧！
  端亲王不觉想的有些美妙，面上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，目光略带着几分怜悯的看着太子殿下。
  莫说是太子殿下了，便是杨蓁蓁看着端亲王的这副样子，都感觉到心中毛毛的。
  她皱着眉头，轻声叫着提醒：“王爷？王爷？您没事儿吧！”
  “没事儿！”
  端亲王从美梦中惊醒，神思重新回到了先时，看着眼前杨蓁蓁的面容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告诫自己，莫着急，一步一步来。
  所以端亲王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，又是开口道：“蓁蓁，上回兵荒马乱的，那个休书的事情，你也没怎么说。这总是吊着也不是个事儿，不若让本王拿去，早日解决为好吧！”
  杨蓁蓁闻言，看了一眼端亲王。面上的神色却是有些凝重了。
  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太子，又看向了端亲王，慢慢的，她点了点头，然后神色却是有些迷茫。
  其实她也是想要早日脱离与李家的关系，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她却又觉得，去解决这事儿，倒不若先早日找到妞妞。
  但是端亲王的再三催促，其实也让她突然想到，这事情根本没必要再拖下去，解决这件事情，与找到妞妞并没有太大的冲突。
  或许是因为太子这几日的到来，缓解了杨蓁蓁焦躁的心情，也让她能够平静的想一些事情了。
  又或许，长时间没有找到妞妞，连杨蓁蓁自己，都能够猜测得到，妞妞其实生还的几率实在太低了。
  所以与李坚的夫妻关系，真的没必要再拖延下去，拖一日，恶心她自己一日。
  “好，这件事情，可能又要麻烦王爷了！”
  杨蓁蓁轻声开口说着。
  端亲王闻言，愣了一下，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，还是会得到杨蓁蓁的拒绝，却没有想到，依然是没有劝说过，杨蓁蓁便答应了。
  简直便是意外之喜。
  他连连点头笑道：“说什么麻烦呢！你的事儿，本王乐意帮你！”
  端亲王说着，面上又露出了殷勤的笑容。
  杨蓁蓁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轻声道：“待会儿，我便将休书拿来给王爷您。”
  “嗯，不急不急！”
  虽然端亲王也很想快点将休书拿到手，不给杨蓁蓁反悔的机会，可是杨蓁蓁既然已经应允，若是催促又怕她反而不愿意了。
  端亲王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乖乖的坐在杨蓁蓁的边上。
  杨蓁蓁看着端亲王这般，又想着方才二人之间的话题，她心中忍不住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，开口又道：“王爷，其实……妞妞的事情先时是我执念了，你都告诉我吧！”
  “什么？”端亲王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杨蓁蓁突然提到这个。
  杨蓁蓁伸出舌头，微微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，眼神略带着几分忐忑：“我知道您瞒了我妞妞的事情，怕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，我也知道您是好心，只是还是希望您能够全部告诉我！”
  “我现在已经想通了，这么多日过去，何况刑部牢房之中，李坚和张琴只怕都已经招了，妞妞凶多吉少！”
  端亲王今日过来的目的，其实也是与杨蓁蓁说妞妞的事情，但主要也是以安抚为主。他原本其实也不想来的，可是又怕若是多日不来，杨蓁蓁越发忍耐不住，到时候反倒是不美。
  所以他打算好好的劝说一下杨蓁蓁。
  可如今杨蓁蓁自己已经想通，又如今要求他说实话。样子瞧着并不像是在作伪。
  端亲王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，看着杨蓁蓁轻声道：“其实本王也早已经想要劝你，只是你这人性子执拗，只怕那会儿根本听不进去，我也怕万一妞妞还活着，多一个人去找，那么便是多一个希望……”
  “先时，刑部的人，和王府里的侍卫已经将西山上上下下翻过了好几遍，而附近的村民也都找来询问过了！依然没有找到妞妞。所以刑部的人，也已经得出了结论，只怕妞妞很难再找回来！”
  杨蓁蓁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可是真的听到这番话，她还是有些红了眼眶。
  端亲王看着她这般，心中不忍，却还是硬起了心肠，继续说着。毕竟长痛不如短痛！
  “刑部的人仔细查过了西山那边的地形，妞妞无缘无故消失，自然是不可能的。西山那边有一条河流，并不算大，不过有些深，赶上下雨天的事情，想要冲着一个小孩子，并不难！若是拿红儿真的将妞妞扔进河里去被冲走了，那么找回来的希望，本王不说你也知道的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杨蓁蓁轻声应着。
  “不过近日并没有什么大雨，天气也干燥，这个可能性，并不是很大，刑部的人只说是有可能！”
  端亲王想了想有加了一句后，然后继续道：“还有一种可能，红儿她们，会不会是认识什么其他的人，将妞妞带走了。毕竟本王不说你也知道，那个张琴之所以不让李坚将妞妞埋在那处，是为了掩盖她毒死妞妞的事实，最怕咱们找到尸首。”
  “如此一来，可能她们当时根本就没有将尸体继续留在西山……本王和刑部的人商讨过了，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杨蓁蓁依然沉默的应着，面无表情。
  可是端亲王注意到，这会儿的功夫，杨蓁蓁若说不伤心绝对是假的，方才太子拉着她的手，想要和他说话玩闹的时候，杨蓁蓁也只是懒洋洋的应付着。
  “那红儿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，不过张琴，虽说她一直说着不知道，不过本王觉得，但还可以继续审着，指不定能够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
  端亲王不忍杨蓁蓁失望，忍不住轻声劝慰着。
  杨蓁蓁自然知晓张琴所言的幕后之人，也的确是有幕后之人。
  可是这幕后之人，杨蓁蓁却不能够说，她根本不确定是谁，现在说出来，她更怕被旁人当成是心伤之后的幻觉。
  妞妞如今根本不可能活着……
  长久以来一直用这份渺茫希望麻痹着自己的杨蓁蓁，在这一刻头脑之中无比清晰的认识着。
  她抱着太子慢慢站起了身，看向了端亲王跪下身子。
  “蓁蓁……你这是做什么！”
  端亲王连忙伸手要去阻止。
  杨蓁蓁却是摇了摇头，没有让端亲王搀扶起来，她抬起头看着端亲王轻声道：“王爷，我已经想通了！这次的事情，不管怎么样，我心中对您都是十分的感激，您为我跑上跑下……倘若没有您，只怕刑部的人根本不可能搭理我。”
  “妞妞福薄，我也知晓她不可能再活着了，所以……七日之后，再没有找到人，您别将人都撤了吧！让这么多人跑上跑下，到处找人，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安，更怕连累王爷您！”
  先时杨蓁蓁其实也已经知道的，可是她有私心想要找到妞妞，所以故作不知，端亲王虽然身份尊贵，可他还只是个亲王，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要求刑部为他办事，只怕闹了这么一出，底下言官的奏折，早已经将皇上的御案压垮了吧！
  如今既然清醒了，那她也不可能再继续这么做梦下去了。
  “蓁蓁，真的没事的，一直找到找到了为止，若是一直找不到，那便一直找下去！”当然端亲王其实还是有些分寸的，到时候大不了将端亲王府的侍卫派出去，不再动用刑部的人，如此保证他的皇兄说不出一句反对词，而朝中文武百官，更是什么都不必说了！”
  端亲王态度十分温和的说着。
  杨蓁蓁却是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王爷您不说，其实我心中明白的，如今既然找不到妞妞，那么日后若是没有什么机缘巧合的机会，更加不可能找到妞妞了，所以真的不必了！”
  “时辰已经不早了，太子殿下也已经晒够太阳了，我带太子回屋去休息了！”
  杨蓁蓁的话一出，端亲王的目光便不觉看向了她，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端亲王离开杨家后，也没有去别的地方，直接自己骑着马来到了皇宫的大门。
  他进了宫门后，一路而行，直接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。
  御书房门口，梁庸正靠在一棵柱子上，听到了端亲王走来的急促脚步声后，连忙转头看去，待看到了气势汹汹过来的端亲王，他连忙上前阻止请安道：“给端亲王殿下请安了，王爷怎么进宫来了……哎，王爷，御书房中还有人，您等等，奴才进去通报一声……”
  梁庸瞧见端亲王似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阻止，连忙将身子拦在了端亲王的跟前。
  而端亲王在听到梁庸的声音之后，面上的神色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他，上上下下打量了，然后语气带着几分阴森开口：“梁庸，你倒是好本事呢！本王都没有找你算账啊！”
  “王爷……”
  梁庸虽然不是顶顶聪明，可是端亲王这话，却是立刻让他领会到了之前自己遵了皇上吩咐做下的事情。
  “王爷，您在说什么，奴才怎么听不懂呢！”
  梁庸看着端亲王，面上笑容讪讪。
  可事到如今，他也只能够装傻，左右他这事儿可是按着皇上的吩咐办的，有了皇上做靠山，他心中顿时壮了胆。
  “呵，和我装傻是不是！”
  端亲王点了点梁庸的胸口，笑的阴测测。
  “行啊，越来越厉害了，还不快进去禀告皇兄，就说本王来找他！”
  “是……”
  梁庸闻言，如蒙大赦，连忙小跑到了御书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