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你怎么不去抢
其实，胡杨当初真的不知道帮蔡丽买的油锤瓶里面有什么。只是知道，它的价值是七百八十万。
不过，胡杨发现，瓶子的地步稍有不正常，显然凹陷不够。而且，做成油锤瓶的细颈显然也是在掩饰什么。最重要的是，瓶子的品质很像是玉石毛料的废料。似乎是为了掩盖天然玉石的辐射。
那么，大概里面隐藏的是一块宝玉？
可是，当唐柱子给胡杨拿了另外一些东西的时候，胡杨就猜到了。
因为，那些残破的物件，全是有郑达甫落款的物件。之所以唐家每当是好东西，就是因为物件本身真的不值钱。
而且，唐柱子转述他父亲弥留之际说的：“那东西不值钱，八……”
胡杨猜测，老人想说的应该是，“八破图宝玉才是里面的宝贝。”可惜，他没说完就过世了。
而且，在胡杨手中的物件升值的时候，他也猜到了，一定是蔡丽的事情传出来了。当晚，胡杨就看到了那个视频了……
老人坐在胡杨原本的位置上，胡杨被钱小尔拉到了她的旁边。
老人手中拿着折扇，有些发抖，颤巍巍从怀里掏出老花镜，用手指轻轻碰触折扇的上的字迹……
“真是老先生的亲笔啊！没想到，我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，竟然在这里见到了。”这里要说明一下。其实，郑达甫的作品传世的不少。可是，落款基本都是是古闵杨渭泉的。作为郑达甫的弟子的沈万成，看见那样的落款，就会心里难受。因此，他想找的是，原版的郑达甫作品。
一直在他身后的年轻女孩，看上去二十岁出头，容颜姣好，还带着一身的书卷气息。
她轻轻拍打老人的背，“爷爷，医生不让你太激动。”
老人点头，“我知道，可是，怎么能控制住呢。这是我启蒙老师的亲笔书画啊！”
听他这么一说，大家全都来了兴致。
钱小尔用她独特的懵嗲声音问道：“老爷爷，郑达甫竟然是您的老师？”
老人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那时候，我才七八岁的样子，有幸结识了老先生，对他的书画技艺叹为观止。当时的老先生很窘迫，寄居在一个唐姓的朋友家里。他没有亲人，那时候又是战乱……”
老人说着说着，停了下来，似乎进入了漫长的回忆中，一时回不过神来。
他身后的女孩说道：“大家别见怪，我爷爷经常这样，一回忆过去，就半晌不说话了。”
她捋了捋额角的发丝，清纯的样子，让赵鹏看的一阵发呆。
女孩继续道：“我爷爷，就是刚刚那个视频中提到的‘沈万成’老先生。”
大家都一阵的轻呼！
显然，没想到，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省书法协会的前会长。
老人似乎回魂了，说道：“唉！娇娇那丫头，竟然拿我的东西，跟老先生的作品相提并论，简直……唉~”
老人说话，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。
女孩解释道：“孙娇娇的外公，跟我爷爷是战友。其实，那是十二年前送给她外公的寿礼。大家仔细看的话，能看出来，签名的年月日，其实是乙亥年，不是己亥年。”
老人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小孩子，做事不用心，就知道投机，这样迟早会吃亏的。”
也许，当时并不是没人看出来，只是有人顾念东道主的生日，不想闹事。而主人呢，似乎也是喜欢那书画，没有点破罢了。
老人继续说道：“其实，当初我家有不少老师晚期的作品。可惜，都在战乱中糟蹋了。有的直接损毁了，有的流落到了东洋……”
老人一直直勾勾看着那折扇。眼中流露的是无尽的敬仰和孺慕之情。
老人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说道：“老头子，在这里，有个不情之请，不知这是谁的宝贝。能不能割爱啊？”
女孩赶紧补充道：“价格不是问题，这是我爷爷一生的心愿。拜托大家了！”
说着，她深深地给在座的所有人鞠了一躬。
钱小尔有些尴尬道：“对不起，老爷子，不是我舍不得，也不是钱的问题。主要是，这是我最好的闺蜜送我的东西。即便不值钱，我也会一辈子珍藏的。它，是当我老了的时候，一个珍贵的回忆。抱歉了。”
说着，钱小尔站起来，给老爷子鞠了一躬。
老爷子赶紧连连摇手，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唐突了。君子不夺人所好，那，就这样吧。”
说着，他艰难地扶着茶几慢慢站起来，似乎一下子，又老了许多。
钟万明毕竟是商人出身，有句话说的好，商人是没有国界的，他们只在乎利益。这也是胡杨欣赏秦子萱的理由之一吧？为商，又爱国。
钟万明说道：“小尔，既然人家把东西送你了，就是你的了。怎么处理，别人是不会说什么的。既然胡杨和秦总送的都是锦灰堆，留一样收藏就够了。最主要的是，胡杨的那个物件，是要好好保管的，弄不好，过几年坏了，可就浪费了啊。”
钱小尔正想发脾气，没想到，胡杨说道：“钟副总裁说的没错，小尔，你不用考虑我。这东西，已经是你的了，任由你处理。”
钱小尔一愣之际，钟万明已经将看到了转机的祖孙二人拦下来了。
他指着钱小尔身前的橄榄瓶说道：“老爷子，您看这件行吗。”
“我只是对郑达甫先生的作品有兴趣，其他的古玩，我没多少喜好。”老爷子说着，当看到钟万明将瓶子慢慢转过来的时候，他立马没声了。
女孩见爷爷在次陷入了陈默，和那直勾勾热切的眼神，马上说道：“多少钱？”
钟万明立马竖起一根手指。他觉得，说的再神奇，也就是个破罐子。自己那条珍珠项链，不才几万块吗。
一个破罐子，十万大天了。
这倒不是他没钱，只是对古玩书画，真的不懂。
没等他脱口而出，说：“至少十万！”的时候。
女孩点头道：“您若是能做主，这一百万，我马上打给您！”
钟万明咽了一下口水，被吓得不轻！暗想：“这破玩意，一百万？疯了吧？胡杨能这么大方？”
不过，转念一想的钟万明明白了。“这特么胡杨，怪不得老是针对我，显然是对小尔有想法啊。要么，不可能老是让小尔捞好处啊！”
钱小尔立马站起来，将钟万明的手一巴掌拍下去，说道：“对不起老先生，别听他胡说。朋友的心意，多少钱，我也不会卖的！”
说完，她狠狠瞪了钟万明一眼！
老人再次陈默，那伤心的样子，任谁看了心里都不舒服。
女孩咬了咬牙，不肯放弃道：“你们开店，不也是为了求财吗？有钱难买心头好。这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愿。求求大家了，价钱好商量。”
钱小尔确实有些不忍，不过，拿朋友的东西去施舍，不是她的风格。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老人落寞道：“走吧，乖孙女，我知道你孝心，不过，算了，是我跟老师的缘分尽了。”说着，老人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……
胡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，说道：“沈老，其实吧，我那里还有几样郑先生的作品，就是保存的不好，品相差了一点。你要是喜欢，我马上去拿。”
老人猛地转身，“真的？”
胡杨点头，“千真万确！”
老人连忙点头，“好！好！”
胡杨说道：“那您稍等。”之后，也就不再废话，直接出门了。
“啧啧啧……好一手借鸡生蛋！胡杨干得漂亮！”钟万明的意思，谁都能听明白。意思是，你们不卖，人家胡杨卖！
“可算遇到一个眼神不好的，有的宰喽！”
钱小尔看到秦子萱冰冷的脸色，和赵鹏咬牙切齿的样子，当时怒了！
“钟万明！你自己瞎了，就别编排别人！看在我爸的面子上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这是我的店，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朋友！ok？”
钟万明不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，其实，他是在试探钱小尔的态度。这一试完，心，还真是拔凉拔凉的啊！
“看来，胡杨那不要脸的，对骗女孩一方面，还真的有两下子啊！没想到，我近水楼台，他先得月了！”
且不说这里的明争暗斗。
没过半个小时，胡杨风风火火地回来了。
他打开一个纸盒箱，将里面用纱布缠好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。“老爷子，看看，有您喜欢的吗？”
“好！好！”
老人从孙女手上接过一个鼻烟壶。“这锦灰堆最早出现，就是在鼻烟壶上，后来，因为太难，就没人愿意做了。想来老师闲来无事，才有的这件东西的问事。这水晶鼻烟壶材质一般，可惜老师的手艺了。唉~”
说完，老人将鼻烟壶珍而重之地放在了一旁。
又接过一个残破又修补了的茶壶，看了看，连连叹气。
一共四样物件，不光本身的材质不好，画面也都有些损毁，更加主要的是，这几样上面，没有郑达甫的印章。
钟万明不敢说话了，不过，嘴角的不屑神态，暴露出了他的心态……
“胡杨啊，想赚一笔的妄想失败了吧？人家一样都没看上！哼！”他见老人连连摇头，又唉声叹气的。那些东西又明显那么破，难免这么以为。
胡杨假装看不见，像钟万明这样的人，你就别搭理，越是给他阳光，他就越是乱颤。
而，沈万成的孙女，显然最懂老人，很真诚地看向胡杨道：“这位大哥，您说个数吧。”
胡杨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货卖与识家，又是老人家的老师遗物，我就收个成本价，就二十万吧！”
钟万明当时就懵了，实在是忍不下去啊！
“胡杨，你也太黑了！人家老爷子容易吗？你就黑人家二十万？你怎么不去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