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告别过去
柳歌脸色微白，连忙深吸了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微笑：“表哥这句话说的太早了，真的比起来，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呢！”
“那你倒是可以，选择先观望一下。”陆亦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：“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“也不留下来吃饭吗？厨房特意准备了表哥爱吃的菜呢。”柳歌咬着牙，笑容僵硬地客套，她可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就让陆亦林离开了。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陆亦林皱着眉看了眼时间：“我中午还有约。”
“好吧。”
柳歌目送着陆亦林潇洒的身影翩然而去，心中不由得有些悻悻，咬着唇眼神狠厉。
“Jane。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一直站在旁边的简衣连忙应答。
“最近安小溪那边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目标已经回家，和炎先生彻底断了联系。”简衣躬身，一板一眼地汇报着最新的发现。
“同时我们发现，目标身边大约有两股势力暗中保护，所以并不好下手，扔在暗中观察。”
柳歌微微一怔，如果没猜错的话，那两股势力，大概就分别属于炎晟睿和陆亦林了。
内心不由得愤恨更深，柳歌用力把手中的抱枕揉成一团，又愤愤然扔在了地上。
简衣睫毛微颤，声音却丝毫没有起伏，仍旧恭恭敬敬地询问道：“大小姐，接下来打算怎么做？还是按照原计划吗？”
“当然！”柳歌毫不犹豫地肯定道。但想到陆亦林方才隐含威胁的话语，气焰不由得被一盆冷水熄灭了许多。
“等一下，还是先按兵不动吧。保持对安小溪的监视，并时刻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彼时，安小溪家中。
尽管考虑到现在的状况，炎梦已经打定主意，暂时隐瞒下来，不告诉安小溪和炎晟睿他们真相。
但是，她还是希望可以和心事重重的女儿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话，最好能打开安小溪的心结。
所以，在吃过早饭，吴妈忙着收拾东西洗碗的时候，炎梦把安小溪喊到了家中的画室。
安小溪离开的四年，吴妈都有认真打扫，何况她后来还回来过一次，所以站在门口，看着画室更是亲切又心酸。
“其实真的说起来，我这个母亲，当的太不称职了。”炎梦看着安小溪留恋不舍的眼神，幽幽地叹了口气：“傻丫头，为什么不进来？”
“妈妈。”安小溪有些无措地喊了炎梦一声，藏在套头毛衣袖子里的手也不由得收紧：“我们，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换？”炎梦故作不解地指着窗前的画板：“这里不是你一直最喜欢的地方吗？”
安小溪眼中浮现出一点泪光，抿起有些哆嗦唇，倔犟地摇摇头。
那楚楚可怜的目光，分明是在哭诉，妈妈，你明明知道我内心的难过，为什么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呢？
炎梦心中也是一疼，可是她把安小溪从小小的糯米团养大，心里很清楚她倔犟偏执，却又矛盾地心软的个性。
她眼珠一转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只是很遗憾，你学了那么多年画，都没有帮妈妈画一幅肖像。”
“原来我还想着，你可以在封笔之前，完成妈妈这个心愿的。没想到无意中让你难过了，对不起。”
安小溪抬头，看着面色哀伤却温柔的炎梦，心脏狠狠一颤。
她一直沉浸在自己从今以后无法扬名画界的悲伤里，却恰恰忘记了，一直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母亲，内心也是那么难过。
尽管如此，炎梦还是想法设法安慰和鼓励她。安小溪有些愧疚，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容。
“什么封笔啊，就像妈妈昨晚说的，只要我开心，我随时都可以画画啊。妈妈想要自己的肖像画对吗？好啊，我现在就帮您画！”
炎梦这才展开笑颜。
安小溪随之松了口气，抬步进了画室。把画板上放好纸，又仔细调了需要的颜料，才对炎梦笑道：“妈，您可要好好做我的模特哦。”
炎梦笑着点点头，搬了个椅子走到安小溪面前坐下，摆出个随性的动作，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安小溪一边观察着，一边谨慎下笔。
炎梦今天似乎特意装扮了一番，穿着湖蓝色的长裙，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，栗色的卷发透出独属于她们这个年纪女性成熟的魅力来。
不得不承认，炎梦是很漂亮的。时光也很善待这个美人儿，几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半点不好的痕迹，反而把她雕琢得更具气质。
安小溪的目光落在她两颊浅浅的酒窝上，画笔不由一躲，但很快恢复自然。
难怪是姐弟呢？她心里却不自觉暗暗想，连酒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，可惜炎晟睿只有一边有。
炎梦察觉到她细微的停顿，眉目微敛，踌躇着开口询问：“小溪，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安小溪笔下行云流水，不假思索地摇头，很老实地回答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你就算无所事事也没关系，家里还能养的起你。”炎梦眼里笑意盎然：“可是小溪，我只在乎你内心的想法，快乐还是不快乐。”
安小溪开始描摹炎梦仿若波光粼粼湖面的长裙，内心却暗暗诧异炎梦这么直接的表述，她叹了口气：“您是不是都知道了？”
“是。”炎梦点头，她知道安小溪不可能瞒她太久，此刻更加释然。
安小溪的脸色却不太好了，她抬起画笔犹豫着没再落下，静静等着炎梦的下文，责骂或是埋怨。
炎梦却很冷静，对着安小溪的六神无主，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“既然我都是主动提起来的，你也应该知道，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安小溪诧异地抬眸：“您，您不觉得我们之间这样，是很……”
她咬着牙嗫嚅了半天，仍然不肯把自己的爱情冠上“乱伦、可耻”的标签。
炎梦叹了口气，轻轻歪头看着面色仓惶却顽固的安小溪，眼里是极尽的温柔美丽。
“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，所有的爱情，都没有对不对，都是美丽的。”
她想到一些往事，笑容更加灿烂：“小溪，妈妈说的话，每一句都是真心的，你一直是我的好女儿。”
安小溪睁大了眼睛，眼里积蓄的泪水终于不可抑制的落下，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。
炎梦眼神柔软：“其实，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你提这些事。可是小溪，很多事情说出来才能好过一点，才能真正和过去告别。”
告别过去吗？安小溪擦干眼泪看着炎梦：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不如一起出国吧，避风头也好，旅行也好。”炎梦轻轻吐出口气，上前摩挲着安小溪柔软的脸颊：“只有我们母女俩。”
“在国外，没有人认识你，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过去。”炎梦感受到手心的淡淡温热，像哄孩子一般劝道：“我们开开心心的玩，把所有不愉快的往事都忘干净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