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还是卫嫔
德妃说完之后，楚天河久久的没说话。
他在斟酌。
虽然德妃说得有理有据，可是，自从早朝的事情之后，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。
德妃，虽然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他就是开始觉得有些不放心起来了。
还是不如卫嫔啊。
娇俏可人，就像是乖巧的小宠物，依偎在你怀里，让你时时刻刻的都想去摸摸她的脑袋，然后去爱护她。
但德妃不同。
跟了自己这么多年，一直都是以下属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。
即便是自己已经临幸了她，可是对于她，心里却是依旧燃不起半点，对于女人的那种怜惜。
他觉得，卫嫔是只需要人呵护的小猫咪，而德妃，却是他身边一条尽职尽责，对主人要求从不拒绝，坚决执行的忠犬。
这两者的意义上，相差太多。
所以，这也就是为什么，楚天河很担心德妃出问题的愿意。
卫嫔这种女人，是依附于男人的生物，但德妃却是他手中一柄利剑，若是一个不小心，却伤了自己的话，绝对是得不偿失了。
“爱妃说的有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德妃才听见楚天河叹了一口气，说道。
德妃此时心中也有了些拿不准，于是，便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柔声说道，“陛下，各位大人们也不过是纯粹为您着想，可能方式上有了偏差，但是总归来说的话，心意却是错不了的。”
“哼。”
楚天河听着她的声音，觉得又舒坦了点，便气哼哼的说道，“他们哪里是为朕着想，他们是为了各自支持的皇子，为了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着想！”
说着，他便又一次问道，“朕真的已经老到这种程度了吗？”
德妃抬起头看他，发现他的神情有些狰狞，愣了愣，却从善如流的答道，“陛下，您想太多了，如今正值壮年，大楚国力昌盛，哪来的老？”
终究啊，帝王是最怕老的。
老了之后，手里握着的大权，终究是要交出去的。
顾卿夜和慕云玖的存在，让他非常害怕和抗拒人体自然和本能的衰老，甚至是觉得恐慌。
万一他哪天突然有个什么毛病，顾卿夜和慕云玖，便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把江山夺回去！
毕竟他们年轻啊！
于是，楚天河脑中的想法乱七八糟的碰撞着，让他觉得脑子有些疼，便又问道，“让你安排的人，怎么样了？”
德妃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便答道，“陛下请放心，为了以防万一，臣妾没有让人在他们去药王谷的路途上动手，这样子难免会使得有心之人对您发生猜忌，臣妾已经嘱咐好了，一旦发现他们从药王谷出来，便伺机格杀。”
“嗯，可以。”
楚天河对于她的这点安排，觉得还算是满意。
反正，如今顾卿夜的全部心神都已经因为慕云玖而全部牵制住，楚天河还是觉得比较心安的。
最起码没有功夫对他举起反抗的大旗。
见到他脸色再一次缓和了些，德妃便说道，“陛下，您最近一定是太累了，所以想的多了些，不如等午膳时分去清泉宫，臣妾给您预备几样喜欢吃的小菜，用完之后，臣妾再为您捏捏肩，捶捶背。”
这是红果果的恋（交）爱（配）邀请啊！
大白天啊，捏肩捶背真是非常惹人遐思的。
可没想到的是，楚天河听他说完后，竟然摆了摆手，说道，“不必了，朕想去卫嫔那里，你最近也辛苦，有时间就多休息着吧。”
德妃心里顿时被狠狠揪了一把似的疼。
原来，无论怎样，她都比不过卫嫔的年轻貌美、温柔软语、小鸟依人吗？
下意识地，袖中被藏起来的，微微有些硬茧的手指纠结在一起，几乎要将十指相互缠碎了。
“是，陛下。”
德妃不知道，自己是第几次怀着这样子的心情，说这话了。
而楚天河并没在意这些，便又说道，“没事你就退下吧，安排人对四品及其以上的官员实施监控，朕想知道他们都打算干点什么。”
“是，臣妾遵命。”
怀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，德妃接下最新任务，退了出去。
出门的时候，一看见她的神色有些落寞，王公公心里头便叹了口气，却依旧关切的问道，“娘娘，没事儿吧？”
在他眼里，也是因为熟识了这么久的缘故吧，觉得德妃比卫嫔靠谱多了。
可是，帝王心谁敢左右？
喜欢哪个，都是帝王的自由和权利，甚至可以说是恩赐。
“没事。”
德妃强笑了一下，对着王公公友好的摇了摇头，“陛下最近很累，还请公公多多操劳，照顾好陛下的一切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割了自己一块肉，递到别人手上。
“娘娘请放心，咱家自然是要好好侍奉陛下的。”
见她并不打算多说，王公公只是笑了笑，跟她如常的对话。
可是，心里头也是禁不住的有些纳闷儿起来。
明明没有听到争吵声，也并没有听见训斥声啊，怎么德妃娘娘的脸色却是如此落寞？
王公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，觉得自己可能突然想到了原因。
而此时，德妃已经一个人走远了。
素喜嬷嬷最近一直都不在身边，因为，德妃让她亲自去安排杀手，并且带领着，去伏杀顾卿夜和慕云玖了。
“德妃娘娘。”
身后，忽地响起一个声音，德妃顿时一惊，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，竟然走到了观景台上来。
而若是再稍往前走两步，她可能就要从高高地城楼上摔下去了。
“这真是个好地方呢。”
匡弈微笑着走上前来，站在她的身旁，笑容很是平淡悠然，目光朝远处看着。
在观景台这里，能够将整个皇宫、甚至是京城的风光都一览无余。
“天师有什么事吗？”
德妃也觉出来了，要是没事的话，匡弈绝对不会找她。
或者，应该说如果是匡弈自己没事的话，德妃就算是想破了脑袋，都没办法到处‘偶遇’他的。
“早朝的事情，在下听说了。”
匡弈一点儿也不避讳，又说道，“娘娘和二皇子，被人拿来当枪使了。”
“天师想告诉本宫什么？”
德妃觉得他的话里似乎还有着什么别的意思。
而匡弈只是笑了笑，目光看向德妃的小腹，问道，“那葡萄丸，可是每天都在服用？”
德妃觉得他这般目光极为失礼，于是，便皱眉道，“每天都有服用。”
“甚好。”
匡弈也不在意她的语气，便又笑了笑，“最多再过半月，娘娘大抵就能收获好消息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德妃听见这话，心里头觉得像是被轻轻地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她真的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吗？
可一想到孩子这个词，她心中又是阵阵的苦涩。
她最爱的男人，在宠幸了她之后，却暗中吩咐人在她的日常饮食中偷放避子药，而那放药的人，却也不是什么别人。
正是素喜嬷嬷。
她几乎已经忘记了，素喜嬷嬷正是当时自己决定效命于楚天河的时候，楚天河亲自给她的丫鬟。
两人从年纪相仿的小姑娘，一直到如今的半老徐娘，德妃从未亏待过她，甚至觉得，她一直陪伴着自己未曾嫁娶过，还心有愧疚。
可谁能想到，对她下手的，正是她最相信的人呢？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匡弈看到她的神情，却并没有多说，只是又叮嘱道，“这件事情，娘娘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说，以免发生不测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
德妃看了他一眼，觉得有一种无力。
匡弈明明什么都知道，但是，却没有直接告诉她，反而是让她自己调查了出来，这样的结果，给她的冲击力更大。
她很是看不透这个男人。
“娘娘，是否觉得在下心机深沉？”
匡弈一语点破了她的心思，倒是让德妃微怔，随即，又坦然问道，“是又如何，难道不是这样吗？”
“唉——”
匡弈听完后，便长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，“在下虽为天师，但却也要遵守这天地间的法则，不能泄露太多天机，否则遭了天谴，一命呜呼，还不等娘娘诞下小皇子，在下的坟头就已经两尺多高的老草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匡弈虽然笑着，却是有些无奈，而德妃却并未怀疑，只是又问道，“天师，本宫想要除掉卫嫔。”
以及，齐美人还有宋世殊。
还有那些想要忤逆、危及陛下的人。
至于卫嫔，不仅仅是因为她抢了自己的陛下，还因为，在那张龙椅的诱惑下，她实在是个大威胁。
“哦？娘娘有何打算？”
匡弈挑眉看着她，似乎听着她发话的样子。
而德妃便问道，“天师，你一定还知道什么，告诉本宫可不可以？”
“不可以啊。”
匡弈摇摇头，“娘娘，在下现在还不可以死的，但是说多了真的遭天谴。”
说着，还双手一摊，整个人都是无可奈何，而且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你！”
德妃有些气恼，可匡弈却又笑了笑，说道，“娘娘，你难道真的不好奇吗？为什么在下总是对陛下说，南北方向还存有隐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