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四章 收买人心
“在梁国拿下大勋之前，这个事情哥不能答应你！等到事成之后，做哥哥的自然会放你跟凤霞离开，让你们过上逍遥赛神仙的日子？嗯？”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温和的眼神像是亲兄弟那般。
萧湛一张脸上难看的很，他咬着牙，嘶哑不堪的嗓音低吼一声，“慕容袭，你放过我们不好吗？为何非要苦苦相逼，我原本就不想参与这一切！”
慕容袭似乎并未把萧湛的话放在心上，他像是没事人那般不温不火的说道，
“二弟，你就是太心急了！不经一番寒彻骨，哪来梅花扑鼻香，哥只是怕可惜了你这一身的才华！”
说完这句，慕容袭背着手，扬了扬嘴角的弧度往前走去。
萧湛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冷漠的背影，双拳紧握在身侧微微颤抖。
他正要挪动步子往出宫的路上走，一名小太监便跑了过来。
“二公子，太子殿下近来新得了卫国进贡的碧螺春，在前面的巷子里正等您一起品尝新茶呢，还请二公子跟奴才走一趟。”
萧湛微微皱眉，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的神色，“带路吧！”
很快，萧湛被小太监带往一处有些荒凉的巷子，他倒是冷静，猜也能猜出来太子此事找他何时。
他这算是第二次来宫里，第一次进宫觐见皇上的时候是洛灵刚被夕月囚禁冷宫的那两天，只是后来他替洛灵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，慕容袭便找借口将他带走。
他边走边在想这个事情，不知道如今洛灵如何了？宫里的口风紧，就算他打点花了些银子，也没有探听出洛灵的消息。
终于，在巷子的尽头，凉亭里的太子背对着他，在小太监上前恭敬的禀告后。
太子才回过头来带着笑意看着萧湛，“慕容湛，你终于来了！”
萧湛正要行跪拜之礼，太子却更早的起身上前将他要弯下去的腰身扶正，
“这里又没外人，我本来就是找你来喝喝茶的，何必多礼！”
“太子殿下，礼节不可废，人前人后都是一样的！”他坚持要给太子行礼。
太子也只好由着他，两人坐下后为了打破这小小的尴尬，太子赞赏的说道，
“本太子之前听闻二公子在大勋长大？这是为何呢？”
萧湛听太子这么说他面不改色，依旧恭敬有加的答道，“不过是陈年往事罢了，说出来怕是污了殿下的耳朵罢了！”
“怎么会呢？”
太子端起圆桌上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口，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。
见萧湛沉默，太子忽然一笑，“喝茶，尝尝这是卫国进贡的碧螺春，在外面可是喝不到的！”
萧湛微微点头，带着客气的笑容，“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！”
“你看你，慕容袭之前还说你不懂礼节呢？你这都算不懂礼节的话，那慕容家没有懂礼节的人了！”
太子看似无意的一句话，却处处挑拨慕容袭与萧湛的关系。
萧湛依旧是那副神色，“这茶果然不错！草民今日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才能品尝到如此好的茶！”
他顾左右而言他，将鼻尖凑近茶杯享受的闻了一番后，又缓缓的抿了一口。
他并不想参与到这门阀之争，也不想成为褚裕帝制衡慕容袭的一枚棋子。
太子只是笑笑，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不悦，脸上却又不得不挂着笑容，
“既然二公子喜欢……等会二公子走的时候，将那些茶打包起来让二公子带走！”太子吩咐身边的随侍。
那太监听闻，恭敬了应了一声退下。
萧湛却没拒绝，毕竟是太子给的东西，他也不好明摆着给太子难堪。
他不想惹事也不想做官，他只想把凤霞带走一起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。
这个季节还不是夏季，夜晚来临的早些，萧湛和太子客气的寒暄一番后，无非也就是那两句话。
太子这是替皇上拉拢他呢，有时候做为慕容家的庶子，也多少有些用处的！
想到这儿萧湛不禁自嘲一番，看这天色大概也到了找借口离开的时候。
“太子殿下，天色渐晚，草民今日就先退下了！改日再与殿下畅谈！”
太子见他起身，喝着茶似乎在想什么？
萧湛抬眼看了太子一眼，见他没发话还以为是默认他离开，就在他直起身子准备退出凉亭的时候，太子将茶杯放在桌上，带着笑容不温不火的说道，
“听闻你之前认识夏侯洛灵？”
萧湛客气的面容僵住，他直直的看着太子，似乎忘了君臣之礼不能这么盯着太子看，否则就是大不敬。
太子忽略他的神色，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目光，他跟着起身走到萧湛跟前。
“这么看来，二公子真的认识夏侯洛灵？”
萧湛恢复了神态，微微低着头，语气尽量保持平淡，
“以前在大勋国的时候认识的，只是如今不知道她怎么样了？”
他不敢问太多，怕太子起什么心思，但是心里又极其渴望知道此刻洛灵究竟怎么样？
太子走到他身侧，若有所思，“她如今是质子，加上之前打伤本太子皇妹一事自然好不到哪儿去……”
“那她？”
萧湛关心则乱，太子的话还没说完，他便着急的问道，此刻意识过来，才知道自己失态。
太子斜眼看了一眼萧湛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，却没说话。
萧湛转念一想，既然已经问了出来，总比暗自猜测洛灵如今的状况要准确的多。
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，“烦请太子殿下告诉草民洛灵如今的状况！”
太子望着不远处的冷宫大门，嘴角扬了扬弧度，
“夏侯洛灵……呵呵，本太子还未一睹这位把大勋搅得天翻地覆的废公主？可真是有趣，不知道是不是如外界传闻中的那般惊才绝艳呢？似乎连二公子都对她……不一样！”
说道后面半句话的时候，太子扭过头来盯着萧湛的面孔。
萧湛被他盯得很不舒服，他将眼神注视着自己身前的石桌上，尽量避开太子那种说不清的犀利目光。
“她是草民朋友，草民自然会留意些！”
“呵呵……也是，二公子重情重义，自然见不得朋友出事，不过本太子可以卖给二公子一个人情，让你亲眼看看夏侯洛灵！”
他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欣喜的目光，这种目光是因为他探出了萧湛在乎的人或者事，日后自然有了能拿捏萧湛的办法。
“真的？”
萧湛知道太子什么目的，却还是甘愿走进太子的圈套，因为洛灵孤身在梁国，此刻比凤霞更需要他的帮忙，若是太子为了拉拢他愿意保洛灵，他自然会先权衡下利弊做暂时的妥协。
“当然！”太子伸手拍在他的肩上，“二公子现在就可以去见她！”
萧湛欣然接受，“如此，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！”
“呵呵……二公子客气，现在就跟本太子来吧！”说完这句，太子带着另一名小太监亲自在前面带路，着实给足了萧湛面子。
萧湛也快步跟上去，看这荒凉无人之地，也猜到了几分是冷宫。
他一直担心洛灵被夕月欺负，可惜自己却无能为力，在梁国待了一年，也知道夕月是个什么脾气的公主，那可是被梁皇捧在手心儿里的掌上明珠，那可是比皇子都受宠的嫡公主。
夜幕渐渐掩盖了冷宫的神秘气息，雾蒙蒙一片看不清道路，只有不远处几盏灯，在昏暗的环境下，那名找有准备的小太监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盏灯笼，几人的步伐放慢了些。
太子有些不悦，“最近这冷宫是要连蜡烛都要省吗？”
小太监有些哆哆嗦嗦，却又不敢明言最近宫里私下传遍的话，这些话也只是那些太监宫女私下说说，却不敢摆在明面儿让皇上太子这种人物知道，万一被判定是谣言，造谣者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所以这件事闹也就闹了，毕竟在冷宫这个地方，大家平时避开点就好了。
“太子殿下您当心着点！小心别摔着！”
太子皱着眉，不耐烦的问道，“夏侯洛灵住的偏殿还有多远？”
“回太子殿下的话，穿过这一片荒废的花园，便是洛灵姑娘的住所！”
“这个夕月，也确实太任性了点，夏侯洛灵再怎么说也是大勋的质子，曾经好歹也是大勋国的公主，让她住在这儿也确实有些过分了！”
太子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身后跟着的萧湛听。
河岸上的微风拂过岸边的杨柳，那些未修剪的柳树条儿跟着迎风摆动，一阵凉飕飕的风刮过几人身上，那小太监心里本就有鬼，又战战兢兢到现在，此刻他手中的灯笼一滑，直接掉在地上被风吹灭。
猛然间，那小太监不自觉的惊叫一声，“啊……这里不干净……这里不干净……”
河岸上的柳树此刻在暗淡的月色下更是诡异的飘着，诧一看确是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，还以为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在河岸上飘。
太子也被小太监这一举动惊了下，待他惊魂未定的情况下，太子猛然踹了那小太监几脚。